相州浮图灭素云,佛徒四散灵光分。
有狐绥绥窟其顶,据危布巧张魔军。
公然出入索祭赛,移精屋底惊钗裙。
几村月下卷眠席,驱桃鞭棘喧相闻。
平原公子揽游骑,意气四来照天地。
翩翩从者五陵豪,手指青松暂留憩。
闻兹肝肠裂秋色,虎豹纵横谁耐得。
回看鞲上老愁胡,好去清霜试风力。
愁胡整束尽从容,竦身三跃生刚风。
老狐负嵎正眼空,老鹰深目复自雄。
不期侧翅偶失便,霜毛醉舞桃花红。
道旁观者色如土,公子生蒙陇西耻。
难忘一战雪曹柯,讵惜千金求郭隗。
诘朝载取老鹞来,金眸铁胫非凡才。
一踠四天声鹔鹔,愁云惨淡为之开。
心知敌手不易摧,交绥便作旋风回。
长鸣飘然向空去,狂魑笑破呼鹰台。
不堪一辱还再辱,三断金鞭仰天哭。
江花片片自飞来,江鸟不飞皆掩目。
忽闻群鸦绕相轮,如泣如吊声狺狺。
老狐失惊小狐哭,迷离欲窜无荒榛。
未解天公意何者,万人欲去仍旋马。
东方一道如飞龙,无数奇毛蔽天下。
横排鹅鹳吹觱栗,杀声欲震长平瓦。
健翮当前索狐战,群握飞沙争扑面。
风尘入眼青天昏,霹雳一声沧海变。
自余小怪无烦诛,攒头乱啄充朝袴。
但闻腥风万缕污,遗肠尽足餐饥乌。
心感主人再三呼,激烈绸缪当报珠。
吾观此鹞智勇俱,不数博浪沙中锤,似曾亲受黄公符。
吁嗟鸟中之丈夫,鸟有丈夫人则无!
老鹞行。明代。沈一贯。 相州浮图灭素云,佛徒四散灵光分。有狐绥绥窟其顶,据危布巧张魔军。公然出入索祭赛,移精屋底惊钗裙。几村月下卷眠席,驱桃鞭棘喧相闻。平原公子揽游骑,意气四来照天地。翩翩从者五陵豪,手指青松暂留憩。闻兹肝肠裂秋色,虎豹纵横谁耐得。回看鞲上老愁胡,好去清霜试风力。愁胡整束尽从容,竦身三跃生刚风。老狐负嵎正眼空,老鹰深目复自雄。不期侧翅偶失便,霜毛醉舞桃花红。道旁观者色如土,公子生蒙陇西耻。难忘一战雪曹柯,讵惜千金求郭隗。诘朝载取老鹞来,金眸铁胫非凡才。一踠四天声鹔鹔,愁云惨淡为之开。心知敌手不易摧,交绥便作旋风回。长鸣飘然向空去,狂魑笑破呼鹰台。不堪一辱还再辱,三断金鞭仰天哭。江花片片自飞来,江鸟不飞皆掩目。忽闻群鸦绕相轮,如泣如吊声狺狺。老狐失惊小狐哭,迷离欲窜无荒榛。未解天公意何者,万人欲去仍旋马。东方一道如飞龙,无数奇毛蔽天下。横排鹅鹳吹觱栗,杀声欲震长平瓦。健翮当前索狐战,群握飞沙争扑面。风尘入眼青天昏,霹雳一声沧海变。自余小怪无烦诛,攒头乱啄充朝袴。但闻腥风万缕污,遗肠尽足餐饥乌。心感主人再三呼,激烈绸缪当报珠。吾观此鹞智勇俱,不数博浪沙中锤,似曾亲受黄公符。吁嗟鸟中之丈夫,鸟有丈夫人则无!
(1531—1615)浙江鄞县人,字肩吾,号龙江。隆庆二年进士。在史馆不肯依附张居正,志节耿介,闻于中朝。万历二十二年,由南京礼部尚书入为东阁大学士,预机务。后首辅赵志皋卒,遂为首辅。于立太子、谏矿税使等,均洽舆情。后对楚宗(武昌宗室抢劫楚王府)、妖书、京察三事,所持态度颇违清议。又与同僚沈鲤不和,欲挤之使去。三十四年,竟与鲤同罢。凡辅政十三年,当国四年,累加至建极殿大学士。卒谥文恭。擅词章,有《敬亭草》、《吴越游稿》等。 ...
沈一贯。 (1531—1615)浙江鄞县人,字肩吾,号龙江。隆庆二年进士。在史馆不肯依附张居正,志节耿介,闻于中朝。万历二十二年,由南京礼部尚书入为东阁大学士,预机务。后首辅赵志皋卒,遂为首辅。于立太子、谏矿税使等,均洽舆情。后对楚宗(武昌宗室抢劫楚王府)、妖书、京察三事,所持态度颇违清议。又与同僚沈鲤不和,欲挤之使去。三十四年,竟与鲤同罢。凡辅政十三年,当国四年,累加至建极殿大学士。卒谥文恭。擅词章,有《敬亭草》、《吴越游稿》等。
游金山寺见旧作有述同游者两谢君方子公张明教及童子二仲也。明代。袁宏道。 壁上苔痕字,回头十二年。方平犹眼底,江令是生前。童子来扶杖,山僧试煮泉。浪中惊准出,塔下古蛟眠。骇目洞心处,危滕峭石边。无栽慈竹地,有纵怒鹏天。一壁云皆碎,千沟瓦忽县。波涵万里月,石老六朝烟。杨子来歌吹,南徐阅井廛。萍飘建邺镇,豆许海门船。鲨鬣遮晴岛,珠胎射绿渊。云堂招贾客,盐豉供朝贤。夜火朝岚市,风枝水响禅。山中无印老,休举带因缘。
弋阳道中望圭峰诸山。明代。吴与弼。 峭拔立云端,能生逆旅欢。但惜世无摩诘手,不能移向画图看。
挽戴南湾。明代。陈龙。 南浦蒹葭覆钓舟,草堂人去水空流。凄凉烟月沧洲晚,憔悴霜风玉树秋。身世百年同逆旅,功名两字等浮沤。史臣异日书高洁,东汉严光是匹俦。
寄茅山道友三绝。宋代。周文璞。 伏事三茅过一生,痴心不望羽车迎。旧时手种黄龙子,今解升云入太清。